■莫养圣

凌晨 城市尚未苏醒

他们已提着竹帚

走进残红的梦境

昨夜狂欢炸裂的火焰

此刻静静躺在洁净路面——

碎成万片胭脂色的蝴蝶

翅膀上还沾着硫黄的叹息

竹帚是一张温柔的网

打捞这些坠落的星辰

每一片纸屑都是一朵花

开过天空 再开进他的掌纹

竹帚划过地面

像风穿过枫林

纸片纷纷起身

追着他们的脚步游走

从十字路口到街头巷尾

把喧嚣扫成寂静

把绚烂归拢成堆

当车辆驶过 行人走过

街道已如明净的天空

而他们推着满车的“落花”

走向黎明——

身后 是城市

刚刚合上的 通红的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