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夏茉

□吴浣

一条河缓缓流过小城。河流入城，是一分为二的，有主河道与分岔河道。两条河道间的地块，包括了中心坝、水东街等。先说中心坝，主河道边有条沿河路，路边栽有不少树木，已形成一条林荫路。其中杨柳居多，又可与别的树区分开来，因柳树长到一定高度，便会低垂下来，是为垂柳。河堤下又修有栈道，走在栈道下，便可看长长的柳条披垂下来，随风荡漾。往对岸看，也有河堤栈道。堤上伸延着一行绿树，其间也有杨柳。

主河道流入城中，是绕了一个弯。这个弯绕得好，不无婉约。南北向的河流与东西向的大街交叉而过，其上有座桥，叫水东桥，可对应于对岸的水东街。而从前，是叫济川桥的，则对应于江边的济川门。宋代汀州太守陈轩有诗曰：“十万人家溪两岸，绿杨烟锁济川桥。”于此可见，先前桥边是栽有许多杨柳的，杨柳堆烟，才会有烟锁长桥的景观。而今沿河的路边仍栽着杨柳，且有的树干粗老，已有不少年头。但树上柳条纷垂，又不失其圆整。柳条垂得长了，又似要遮起那粗老的树干。或许杨柳还可栽得密一些，因其树形的圆整并不占空间，也就不像别的树那样会枝丫纵横交错。且密栽的杨柳，看去更会有柳如烟之感。

清末戊戌六君子之一的刘光第在《为汀州望江楼题联》中写道：“南牵襟带连朝斗，北仗屏藩耸卧龙。两岸三桥彩虹影，千秋万古汀江情。”登斯楼也，举目而望，南有朝斗岩，北有卧龙山，江流上桥如彩虹，桥下水流无尽。而今，河上的桥从上到下已不止三座。实在是人烟繁盛，房屋愈多，才需要有更多的桥沟通往来。诗中所说的三桥，是主河道上的三桥。由下往上，为水东桥、泰安桥、太平桥。若杨柳栽得密了，则三桥都可与柳树互为映衬，那就是烟锁三桥了。至于西岸的河堤上虽以建筑及城墙为主，但也点缀着一些树木，包括杨柳。其中有一棵柳条垂得甚长，快要拂着其下河边的栈道了，便有人将长条打个结绾了起来。

两条河道在出城的地方又合二为一。二水合一后，河道变宽，水面上不时叠起波纹，荡漾开去。河两岸，一边仍是伸延的城墙，一边是叫梅林的地方。梅林原先是种有不少梅树的，而今融入城市空间，梅树少见了；但沿河也修了路，并铺成栈道。路边，其中一段已杨柳成行。有风吹过，数不尽的叶子晃动着，波光闪闪，真是亮丽极了。且那波光，还可与水光相互映衬。路与河相伴，愿望有更多的杨柳成行栽下。那成行栽下的杨柳，自会伸延成一条绿化带。其实不管河道上下，沿河的路已相连打通，河边柳便可相连成行，相依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