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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华夏何其有幸
■刘桂平
清晨,我漫
步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耳畔忽然传来熟悉而优美的旋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清晨我放飞一群白鸽,为你衔来一枚橄榄叶......”动人的歌声在耳边久久萦绕。
新中国迎来77周年华诞,站在时代的暖阳里回望来路,生于20世纪70年代末、长于客家深山村落的我,心中百感交集,万千感慨汇聚成一句滚烫的心声:祖国万岁!
我的童年,定格在闽粤赣边一个偏僻的客家小山村。那里大山环绕、交通闭塞、穷乡僻壤,是无数老一辈人最朴素、最艰辛的岁月缩影。
记忆里的故乡,没有灯火通明的夜晚,漫漫长夜总是一片漆黑寂静。家家户户赖以照明的,只有一盏煤油灯或是蜡烛,昏黄微弱的微光摇曳不定,勉强能照亮一方小小灶台与书桌。
彼时的乡村,隔绝又闭塞。山里人与外界的所有联络、书信往来、钱款汇兑,全都要辗转五公里外的乡镇邮电所。那一方小小的邮电所,便是深山村落与外界唯一的纽带。
村里曾自建过小水电站,是全村唯一的电力来源,却从未给村民带来安稳光亮。由于山区蓄水条件有限,冬枯夏浅,水源时常不足。水电站只能断断续续供电,灯光常年昏暗摇曳、忽明忽暗。遇上枯水时节,便彻底断电,家家户户又只能重新点起煤油灯。
行路之难,更是刻在一代人的记忆里。老家距离县城60公里,放在当下不过是转瞬即达的路程,在当年却是遥不可及的远方。山路蜿蜒曲折,全程皆是颠簸崎岖的砂石路,层层大山阻隔,道道险弯丛生。
由于砂石路崎岖湿滑、隐患重重,遇险是常有之事。儿时每逢父母坐车去往县城,留守家中的我们总是满心忐忑、彻夜牵挂,期盼亲人平安归来。
那时的生活,满是烟火辛劳。靠山吃山,却也靠山受累。自记事起,我便跟随母亲上山砍柴、下田劳作。一日三餐的烟火,需要远赴深山砍柴捡拾。一年到头的收成,需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田间弯腰割稻、辛勤耕耘。
山河巨变,风起新程。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也吹进了深藏深山的客家村落。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岁月悄然改写着山村的模样,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家乡的变化日新月异、翻天覆地。
闭塞的山村通了程控电话,山海的阻隔被瞬间打通。老旧的村级水电站完成使命关停,全村电网并入国家电网。从此,山村彻底告别了时断时续的昏暗灯光,万家灯火温暖绵长。
泥泞的砂石路被平整的水泥路、柏油路取代,山路通畅平坦,车流往来不息。曾经稀缺的车辆走进寻常百姓家,昔日翻山越岭的艰难路途,如今畅通无阻、转瞬可达。昔日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尽数翻新,往日清贫落后的小山村,已然变成宜居安宁、烟火繁盛的美丽乡村。
母亲时常感慨,苦了一辈子,从未想过普通老百姓能过上这般安稳富足的好日子,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时代变迁。她还学会了用微信,会视频通话,也能手机扫码买菜付款。
半生回望,从煤油灯到万家灯火,从沙石险路到坦途通衢,从与世隔绝到联通四海,从清贫劳作到安居乐业......我亲身见证了一座小山村的蝶变,更见证了一个大国的蓬勃崛起、盛世腾飞。
生于华夏,何其有幸。30多年前,我便走出大山,奔赴大城市打拼。如今人到中年,历尽世事变迁,愈发懂得:所有的岁月静好、人间烟火,所有的山河锦绣、百姓安康,皆来自祖国的强大与担当。
值此国庆,滚烫初心,万般赤诚,唯有一句深情告白:祖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