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


■ 吴浣

上下楼,不经意间发现燕子筑巢在楼道里,感觉有点异样。而今燕子年年仍有飞来,但巢筑的不是地方,除了楼道,还有车库楼檐等。古诗中说“空梁落燕泥”,可见是筑巢于梁上的,那是旧时瓦屋中既高且正的地方。燕子飞走后,巢便空了,会落下筑巢的泥来。至于来年燕子飞回,是否旧时堂前燕,则不得而知。但燕子飞来寻旧垒,感觉仍是熟悉的,或者说并不陌生。

且说楼道里的燕子,也在巢口探头探脑的,不时唧咕几声,小老鼠一般,还会与人亲近么?与人亲近的,除了燕子,还有麻雀。记忆中,麻雀多筑巢于泥墙缝或房檐下,与燕子一样傍人而居的。但又不似燕子那样堂皇,可登堂入室。麻雀是不走的,一年四季,所见多有。人在居室中坐,有时听得格唧几声,麻雀又停在阳台栏杆上了。见了人并不飞走,或许还嘀咕,那人怎么那样坐得住,不飞来飞去的。燕子年年飞来飞去,让人多了一重念想;麻雀与人不即不离,却给忽略了。某一时觉得烦,还在破四旧的清除之列。

燕也雀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有鸿鹄之志的会高飞,而燕雀仍是在眼前的。本当让人感觉亲切,却因其他什么原因,又得保持一点距离为好。本来世间万物,若各自有主的话,也还是非诚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