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才英

老家门口住的邻居去世了，在岩工作的哥哥接到报丧后，第二天早上5点多就驱车赶回老家帮忙处理丧事。在闲聊中，哥哥无意中讲到了我在岩生病住院的消息，母亲听说后，马上打电话过来问：“会很严重吗？现在感觉怎样？”我说：“没事了，明天就可出院。”母亲听后：“哦”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8点半左右，母亲又挂来电话，问：“出院了吗？现在在家里吗？”我答道：“在家，已经出院了，有什么事吗？”母亲说：“没事，就是打电话问问。”接着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8点，我们一家刚吃完早饭，母亲洪亮的声音就奇迹般地出现在家门口，在叫女儿的名字“小雨”，我听后一惊，怎么不通知一声就从老家上来了。我赶紧走到门口，只见母亲头发依旧是男式型的花白，上身着大花休闲衣，下身配黑裤，肩上斜挎一棕色渗白的佛袋，总体看上去精神还硬朗，但只要一看眼神就发现身体已不如从前，因为在正月时她得了胆囊炎，身体好一阵不舒服，吃不下，发高烧，咳嗽，全身酸痛，现在，虽然病好了，但母亲的精气神已大不如从前，就像霜打过的柿子，总有一丝蔫的痕迹。我问母亲：“怎么这么早就上来了？”母亲答道：“睡不着，早点来更凉快，早来早回去。”我说：“您可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去新车站接您啊。”母亲说：“不用，我又识得路，才15分钟路程，趁早，我刚好可以锻炼身体，另外，不想告诉你们是不想让你们破费，免得你们又买很多的菜。”我听后无语。

入屋后，母亲把佛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并从里往外拿东西，边拿边说：“这是你父亲亲自割的蜂蜜，不多，你们5兄妹每人一罐，这是22个鸡蛋，因为今年多事没养鸡，这是我一大早从邻居那儿买的，邻居说纯吃谷子的，所以我就全买了。另外，你生病住院，我也不知买什么，现在年纪大了，养的，种的都没去做，所以就只带了这两样东西给你。”我听后，知道母亲觉得给的东西不够多，愧疚，赶紧笑着说：“这些都是有钱难买的，你看这蜂蜜，多纯正，色澄，质稠，花香甜，一手货源，绝对正品，放到市上，随便值120多元，蛋更不用说，现在老家种田的人越来越少，农家养的母鸡下的蛋，一直吃谷子，更是难得，都是好东西。其实，我觉得您跟父亲如果经常来玩，那就是最好的礼物，来自己的女儿家，根本不必带东西，人来了就好。”母亲听后只是羞涩地笑了笑。

泡了会茶，母亲就说要赶回老家吃中午饭，在我的再三挽留下，我买了饺子叫母亲帮忙包，她才同意留下来吃午饭后走，饭后，母亲又坐不住，急着要回老家，我只好送母亲去车站坐车。

母亲，怎么描绘，怎么描述，怎么描写，她就是如此平凡质朴，却给孩子带来满怀的爱意和内心暖暖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