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桥”的前世今生


□肖中良

金秋拂爽,龙湖两岸,彩球高飘,千车笛鸣,万头攒动。2020年国庆佳节,被誉为北回归线上一颗翡翠——国家重点水利工程的龙湖,一座雄伟壮观的跨湖斜拉式特大桥“龙湖大桥”,顺利建成通车。

千年等一回。司机满面春风,百姓欢呼雀跃。龙湖大桥建成通车后,龙湖西岸的峰市、洪山人告别了昔日到永定城区要绕几百个弯的环库路,车程也从原来2个小时缩至半小时,进入永定“半小时经济圈”。曾经饱罹“天堑”汀江水患,今日喜变通途,龙湖两岸闽粤两省十万百姓黎民,怎不节日般欣喜呢?

更为神奇蹊跷的是,就在雄奇壮观的龙湖大桥正中下面,曾经竟然有一座十分神秘的“仙人桥”,已在百米水深的地下龙宫了。

汀江岸边泥角村最南端的下河神河滩上,有一座远近闻名的“仙人桥”,也称“神仙渡”。这座仙人桥,只有秋冬季节,江水流量最小,水位最低时方能可见。如果人们从东西两岸的沙石滩分别向江心走,可以看到沙石滩上好像各有一条坍塌的石阶甬道,靠近江心东西水岸各有一块大石板,汀江水在两块大石中间飞速流过,十分湍急。在两块大石中间,如果架上十几米或二十米长的桥板,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石桥,人就可走到彼岸。

这座“桥”是怎样形成的?自古以来,有没有人走过这座“桥”?是亿万年江水冲刷而成,还是人为兴建的?当地百姓谁也说不清。更奇的是这些石条看似一块块实际又连成一个整体。说是“桥”,更像是甬道式的石阶栈道水利工程。千百年来就是个“谜”。

这里有一个古老的神话故事——

相传在很久很久前,汀江经常发大水,泥角村沿河两岸人们的生命财产,常被洪水吞噬。每当洪水泛滥,渡船出事,司空见惯。有一年端午节发大洪水时,神仙“太白仙人”,从峰市泥角村坐船到仙师恩全村,船被冲到下河神(即现在龙湖大桥位置),差点遇险。他发誓要在这里砌起一座石桥,贯通两岸,方便百姓。

可是,太白仙人召集了大小天仙,费尽心思造桥时,却被一个贪得无厌的财主识破,把太白仙人挥舞藜杖排白石,看成有个人在赶白猪,工程最终没完成。太白仙人十分恼怒,为了不让河水再吞噬人们生命财产,他干脆又将藜杖一挥,把凿好的石条两边各排成一列,成了一个天然渡口。两边的逆回水很大,渡船到此就自然不下飘,十分安全。那识破天机的财主不久便跌入江水中的旋涡,去见海龙王了。说来也奇,从此这里再也没有船沉人淹的事件了。因此,人们就为泥角村这个渡口取了个佳名:“仙人桥”神仙渡!直到现在,还传为神话。

有时冥冥之中,谁也道不清说不明:历史——传说——现实,竟然会如此契合。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笔者的好朋友——洪山乡原人大主席李添元,作为龙湖大桥建设的推动者、见证者特别激动,并坦陈一段其中经过。

国家重点水利工程棉花滩水电站建成后,洪山乡仍有库区移民人口8千人,环库路是洪山通往永定城区的唯一通道。这条环库路,弯多、线长、等级低,洪山人吃了不少苦头,加上长期被运输石板材、煤炭的重车碾轧,使环库路屡修屡毁。人们谈“路”色变,来往洪山的人们出来了不想进去,进去了不想出来。

李添元和洪山乡广电站原站长李炜椿,根据过去架设广播线路了解的地形地貌,通过估算,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在龙湖仙师到洪山之间架设一座跨湖大桥,永定城区到洪山的路程可以比环库路缩短一半多。”于是,李添元把这个想法带到了市人代会上,得到了省、市、区交通水利部门和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

历史是历史,传说归传说,“仙人桥”确是千真万确存在的。我不止一次目睹并踩踏过“仙人桥”,似乎也拍照过,可惜多次搬家把照片弄丢了。机缘是,在“仙人桥”不远的东岸,我的二十一世公太琼瑞公的坟墓即立于兹,每年春天汀江水位下降时,我们家族都要到此祭祖,老辈们就会指说前方不远处的“仙人桥”原址(正是今龙湖大桥位置)。不过,中间一段二十米左右没架过去,成为汀江湍急的泄流处,确乎是一个“烂尾”的水利工程。它的形成永远是个不解的“谜”。

如果没有龙湖水利工程,就不可能有今天的龙湖特大桥,人们也许就忘了沉没地下二十多年的“仙人桥”。

人们都说,民间传说神仙造“仙人桥”,是因为古代汀江水患不断,神仙也有造福两岸人民水利工程的美好愿望,但遗憾的是,并未真正完工。或许天意不可违,今天竟然在完全同一地址上,一座雄伟壮观的龙湖特大桥拔湖而起了,这是龙湖水利工程造福闽粤两省人民的科技民生工程,让神仙未竟的事业由党和政府完成,是真正的“仙人桥”啊!这难道全是一种巧合吗?真正的“神仙”是谁,老百姓心里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