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立明

闽西工农银行于1930年11月7日宣告成立，1935年春结束，是土地革命时期经营时间最长的红色银行。闽西工农银行是从零开始，从无到有，逐步建立起来的，对于红色金融制度的开拓，做出了许多不可磨灭的贡献，不愧为“共和国金融摇篮”。

第一，最早探索股份制商业银行的运作制度。闽西工农银行是土地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创办的第一家股份制商业银行。在股份制商业银行的运作方面，包括募股的组织机构、募股方式、募股对象和办法、股票类型、盈余分配、股金收据及正式股票的印制和扩股等，闽西工农银行都最早进行了探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当时敌人“围剿”和苏区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共募集股金45316.75元，充分体现了闽西广大群众的革命热情。在银行筹备的时候，为了准确记录收取的股金，专门制作了“闽西工农银行募股表册”。入股的凭证是“闽西工农银行股金收据”，开业后换发了正式股票。因此，闽西工农银行摸索、创立了一整套股票发行和管理制度，为革命根据地银行或信用合作社发行股票提供了重要的实践经验。

第二，颁布银行章程并创立记账制度为开办国家银行做了准备工作。《闽西工农银行章程》是土地革命时期最早颁布的红色银行章程，成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制定章程的重要参考。国家银行承袭了闽西工农银行的许多做法，而且闽西工农银行会计科科长曹菊如也参与了国家银行章程的草拟工作。另外，闽西工农银行还创立了一套记账制度，并被苏维埃国家银行借鉴和使用。因此，“从技术上、制度上说，闽西工农银行是为国家银行的建立做了准备工作的”。

第三，对银行的稳健经营原则进行了早期尝试。这主要体现在严格控制纸币的发行量并确保发行保证的充实，还筹备了一些重纸、白盐、杂货、布匹等群众日常必需品，以此作为平抑物价、稳定币值的物质保证。同时，合理运用银行资金，对政府用款的安排仅占10%。因此，中国共产党人开始认识货币发行保证、财政发行和稳定币值等金融问题，因而对红色金融制度的开拓和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第四，兼营贸易既是对银行资金运用制度的早期探索，也有助于维持苏币币值的稳定。闽西工农银行在汀城水东街增设了一个营业部，办理进出口贸易。这一做法起了示范作用。中华钨矿公司就成为中华苏维埃国家银行办的第一个经济实体。抗战时期，陕甘宁边区银行行长曹菊如直接参与了光华商店的创办和管理工作，成为根据地银行经营商业的典范。

第五，为红色金融制度的建立和发展培养了许多开拓性人才。闽西工农银行聚集了一批金融人才，总行工作人员共有10余人，主要有阮山、曹菊如、赖祖烈和曹根全等。他们不仅在创建闽西工农银行相关制度中发挥重要贡献，还在国家银行的筹办、运营中以及日后红色金融制度的建立和发展中发挥了开拓性作用。

总之，闽西工农银行对红色金融制度的开拓进行了早期的实践和探索，并发挥了重要作用，对当今金融事业的稳定健康发展也有着借鉴和启示意义。

（作者系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