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畅抒胸怀
——简评《黄征辉散文集》
□张弓
作为土生土长的客家人,黄征辉的散文保留着特有的乡土气息、地域特色。《黄征辉散文集》是最新出版的散文合集。这部集子,体现了黄征辉散文写作各个方面的文本,记人记事,借景抒情,充分体现了一个作家,扎实的文字功底与勤勉的写作态度。读他的散文,时而风趣幽默,时而柔美雅致,时而哲理深沉……
黄征辉善于抓住人物个性,从不同侧面,把纯朴的生活写出情趣与意味。例如,《汀州佬》一文中的汀州佬“读过几年书,认识几个字。”常常被大队书记或大队长叫去通知人员开会,“领受了任务的他,浑身的光荣感,上岭下坡跑一圈,进东家,出西家,不会遗漏一人。”汀州佬不是基干民兵,“他久埋心底的愿望不仅仅是当上基干民兵,而且要当上基干民兵的班长!”汀州佬死后,他老婆说:“他还想当排长呢。”汀州佬——一个身居山村最普通的百姓,从他的骨子里,竟然也一心想当官!黄征辉通过汀州佬的故事,揭示了人性向上、向好的愿望,与生俱来。
读《老茂》一文,我不得不佩服黄征辉——文章还可以这样写!老茂也是我的文友,我们认识有二十多年了,关于他的许多故事,我略之一二。但是,如果仅仅是我对老茂的交往,所了解的老茂,我不敢下笔写老茂。读完《老茂》,我深知,不仅黄征辉比我更接近、了解老茂,而且他真正挖掘出老茂极为个性的特征——“不留情面”。把老茂写得活灵活现。一个教了一辈子书“在学校里做过的‘官’,可能就是当了近十年的校刊主编了。这个不算官的差事,老茂是很尽职尽责的。组稿,改稿,校对,通联,认真熟手。”其实,我眼中的老茂,是一个真性情的男人,与他交往,可以坦诚相待,不必藏匿,正如黄征辉文中所写:“阅世愈久,愈觉人心难测,江湖险恶。我愿意与老茂这样的人多交往,尽管有时候也怵他的不留情面。他的文章大抵如他的性情,明朗畅达,直抒胸臆,不矫揉造作,不故作高深。读之,有一种快意。”正所谓:文如其人!黄征辉写老茂的这段话,套在他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从一个地图上找不到地方的葫芦窠里靠用功读书才走出大山的黄征辉,他的平易近人,他的低调谦虚,成就了他朴实无华的散文作品。《美的碎逝》是一篇触痛我心灵的文章,一个叫葫芦窠的小村,黄征辉父亲的出生地,“松毛岭腹地有一个八钱亭村,从村口往右斜插五里是中田村,从中田村再往上二里,是一个名叫葫芦窠的小村。小村实在小,仅仅四户人家,是我老家的老家”。这里,有黄征辉童年的乐趣,有他父辈们的亲情。时光荏苒,时过境迁,世事如棋。原来在这里居住的四户人家,或仙归,或染病,或遇难,相继离世,或迁居到大村,葫芦窠已变成“无人村”。尽管类似葫芦窠的“无人村”越来越多,但是,身为作家的黄征辉,面对葫芦窠,欲哭无泪!都说情到深时方知痛,黄征辉回到荒废的葫芦窠,触景生情,写下了《美的碎逝》。
从头到尾品读《黄征辉散文集》里的美文,透过字里行间,我能够品味到一个认真面对生活的作家。生活的态度决定了文章的立意,深沉的哲思决定了文章高度,熟稔的文字决定了文章的意境。黄征辉的散文,写人有人的个性,写景有景的意趣,写物有物的寓意,读起来亲切、自然,或有所思,或有所得。灵犀的文字背后,张驰有度,灵秀幽默。如《金秀妹》的温馨纯朴;《沧海月明》的“刀的性格”;《梦晤福楏兄》的窃窃私语;《小镇香肴》的舌尖美味;《戏神》的趣味横生……黄征辉的散文,集生活之大成,写生命之韵致,可谓是情到深处,畅抒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