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浣

一条河缓缓流过小城，转弯处形成一潭，叫龙潭。龙潭边，是个坡地，不无陡峭，多有巨石老树。巨石各自矗立着，看去参差错落。老树密密的年轮，圈着时光的苍老。有条小路于石丛间蜿蜒，路边有栏，便成了一道游廊。缓步其间，观石看树临水，自可徜徉一番。

走近了看，老树是扎根于巨石中的。按常理看，长于石隙中的树多矮小，因为根的伸延不易。此地则不然，老树是深深地扎根于石中的。有的根露出地表，但盘旋着，仍会扎入石隙中。或许，石与树之间自有一种张力。巨石是稳固坚牢的，老树才撑持得住。以小路为分界，小路上方的树大都是争高直指，小路下边的树则多倾向江边。但树干弯而不倒，分明就是根扎得牢靠。至于树的盘根错节，穿插迂回，又将那些石头于不可见的地下包了起来。那突入江中的巨石，经了流水的常年冲击，不无散乱，远不如坡地上的紧抱着。而树的根系介于其间，也是有效力的。

小路上方，有三棵树长在一起，好似桃园三结义一般。小路下边则有连理树，并排着弯向江边。还有块牌子，写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往下看，则是幽深的潭水，深不见底。若是隔些距离看去，那些树大都枝叶交错，上上下下便连成了一体。坡顶上有座阁楼，在老树的掩映下显得颇为阴凉。背阴处的石面上，还蔓爬着青苔。重重的阴凉笼盖下来，又使得坡下的潭水甚为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