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的日照


陈慕民

雪山的冠冕在南方低语,

像一封迟到的信 被闽西的风拆开。

这盏雪域邮寄的金黄

浸透铜砵荒村——

这座被时光焙成陶瓮的脊梁


峡谷收紧喉咙

吞下石佛公老庙最后一粒钟声

老寨的瓦檐在初春冷霜里蜷缩,

而山巅突然举起火把——

这道光 劈开暮色的帷幕

这一瞬 足够让所有遗忘的姓名

在余烬里塑成碑文

在铁门关的残壁上重新发烫。


当暮色缝合隘口的裂痕

地图便开始褪色——

那截燃烧的峰峦

便成了地图上

一粒不肯熄灭的标点

在风蚀的等高线上

刻下光的遗嘱 留下风的叮嘱。

沉默的千米屏障如碑

高伫起无人村遗世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