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庆平

周日早上，春光明媚，鸟语花香，和煦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生机勃勃的大地。我约上三五好友，从上杭县城驱车出发前往将近二十年未见的上杭南阳镇的一个小山村——南岭村。

一路上，雨后初晴的山峦是那么翠绿、那么柔美，就像用绿色渲染的中国画。山顶上盛开的杜鹃花，一团团、一簇簇地怒放着，红得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玉，美艳无比。看着眼前的情景，我不禁想起第一次上南岭村的情景。

上世纪90年代，我和一位中师毕业的同学一起被分配到南岭小学任教。8月底，我们带着行李，在山脚下的黄坑村路口等车上南岭，一副准备闯特区打拼的样子。可是我们等的车不是客车，而是龙马车。那时的路只是刚用铲车铲出的一条山路。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一辆龙马车，但车上早已站满了人、装满了货，他们都是从南阳赶圩回南岭的村民。这些热情的村民把我俩及行李拉上车。龙马车一摇一摆地向上努力攀爬，那柴油机的“突突”声响彻整个山谷。坐在这样的车爬山坡，要说不怕那是假，于是我们死死抓住挡板，一刻也不敢放松，而村民们却在悠闲地谈论南阳圩上的“新闻”，什么商品便宜，什么商品贵……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才到了南岭小学。身上、脸上、头发上全都是尘土了。热情的钟校长为我们接风洗尘，准备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盆清水。让我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接风洗尘”。

我在南岭任教半年后，父母东拼西凑了五千余元，买了辆“嘉陵70”摩托车给我，从此，我进出南岭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去挤龙马车了。但由于当时道路没有硬化，下雨天黄泥路湿滑，下坡时，车轮打滑则是常事。坐在车后面的老陈老师，常把“摔里不摔外”的话挂在嘴边，因为外面是山崖，而里面则安全得多。

回首当年，往事历历在目。此时，同去的好友一声“到了”，才把我从沉思中唤醒回来。速度真快，这次20多分钟就到达目的地了，友人早早在村口迎候多时了。跟随着友人的小车，不一会儿就到了他家门口，小洋楼真漂亮，琉璃坡屋面，精美的窗台，豪气的大门，可与县城的别墅相媲美。这里山高林密、古木参天、竹林苍翠、溪流清澈、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宛如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在友人家吃过丰盛的午餐后，我们便迫不及待去村东村西寻找曾经的记忆。友人带我们沿着小道先去参观茶园。与茶园主人见面后才得知，原来他还是当年因交不起学费差点辍学的学生呢，如今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家乡创业，不单单做“南岭茶”，还种植金橘、生姜、百香果……果园下还养了一箱箱的蜜蜂，园子里到处弥散着蜂蜜的清香。看着勤劳的茶园主人，我想，他不就像辛勤的蜜蜂一样，在酿造属于自己的甜蜜，打造属于自己的事业吗？

一转弯，我们来到了曾经工作的南岭小学。如今的学校变得更漂亮、更整洁了。当年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土瓦房早已被钢筋混凝土盖起的楼房取而代之。只有当年我们种下的那几棵桂花树依然挺立在校园里，经历了风风雨雨，现已枝繁叶茂、花香四溢，见证着南岭小学的变化。教师宿舍都是单身公寓设计，一人一间。

友人说现在由于城镇化加剧，很多学生都转到集镇、城里读书了，目前只保留了一至四年级，学生不到百人，老师也只有5人。平常只有老人和孩子在家，年轻人大都在广东、浙江、厦门、泉州等地做工程、茶叶、石头生意。吃苦耐劳的畲乡人把腰包赚得满满的。你们看，现在大部分村民都盖起了小洋楼，一座挨着一座，鳞次栉比。

是呀，蓝天、碧水、小楼、田野、小溪、淳朴的老叟老妪、嬉戏天真的稚子……所有这一切，皆和谐地构成了一幅美丽的新时代乡村小康图。